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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一
奈良鹿丸的面前,摆着一盘棋。
屋檐下,他的面前是一张不冷不淡的脸。
这是一个秋季,天空和人的心情都没有明确的形色。只是懒散的人,或许因为秋乏的原因,而变本加厉地懒散。
面前那个刚刚跳进院子的人的脸是惨白的颜色,他不开口,只站在棋盘对面,欲言又止地盯着独自对弈的青年。
受不了那视线的人只好从棋局中抬起头,他的手仍旧撑在膝盖上,一焾烟灰从指头落下,被风吹散在脚边。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问。
“是天天,”
“什么?”奈良鹿丸的心脏在他还来不及思考的瞬间,不舒服地跳动了一下。
但那个人接着说:“天天告诉我,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一定要对对方说的……”
说着,他朝鹿丸这边俯过了身子,像要将对方看得更加清楚似的,将身子伸过了棋盘,脸就要贴到鹿丸的脸上。
奈良鹿丸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并快速地伸手挡住了那张已经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的脸。
对方的脸却不死心地贴上了他温热的手心。
“喂——”奈良鹿丸的语气里有了点不常出现的焦躁。
手心里传来“噗”的一笑,伴随着他呼吸间的热气钻进鹿丸的毛孔。
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日向宁次接下来的话。奈良鹿丸听到他说:“不止要说,还要身体力行,书上说的……”
在他说完时,他已蹲在了棋盘上。
“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说——”
他的脸突然从他的手心离开,并绽放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充满了阳光的笑容。
同时。因为这话而异常震惊的奈良鹿丸在日向宁次一个突如其来的,让他招架不能的拥抱下,差点跌下了凳子。
正在这时,一只水墨的鹰从远处滑翔而来,利落地落在两人脚下。
他们侧过头,看着全身上下唯有一双利爪是红色的鹰,日向宁次颇为遗憾地看了奈良鹿丸一眼,放开了他。
奈良鹿丸眼里的旋涡鸣人,是一个难以描述的存在。
在他十九岁的时候,他登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火影的高峰。
但奈良鹿丸知道,从他们十四岁的时候开始,这个人就再也没有真正快乐过。
反反复复,多少年过去了,当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少年,身边的人都多多少少的变化,却唯独只有他面前的这人,仍旧仿佛还是许多年前的他。
年轻的火影“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头,“其实今天召集各位,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和诸位长老也商量过了,从今天现在开始,木叶村将诞生新的领袖,那个……其实也就是说,我决定不再当火影了,木叶村第七代火影,将由鹿丸担任。”
奈良鹿丸觉得短短一小时内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
二
旋涡鸣人走的时候,是当天夜半。
他的好友奈良鹿丸去送他。
他将他送到安静的木叶村外,白天阴沉的天气过去,除去一切阴霾后,月色当空。
世道并不太平,但木叶已重新竖立了比以往几十年更为坚固的堡垒。到他功成身退之时。
毕竟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为重要的人要去追寻。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便告别,旋涡鸣人在呼吸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奈良鹿丸回过身,对着虚无的黑暗喊道:“回去了。”有谁淡淡地应了一声。
于是后来很久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再见到旋涡鸣人。
三
每到一处,旋涡鸣人都会做一件相同的事情。
向那里的村民打听叫宇智波佐助的人,作为报答,他会帮对方完成一件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比如重建村落啊,寻找失物啊,在夜店当服务生一个礼拜啊,或者一些较为血腥的事情,等等。虽然尽管他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多是无用的消息。
在途中他遇到过几次熟识的人,总是对他说着相同的一句话。
“宇智波佐助?那个人不值得你如此。”
旋涡鸣人不曾反驳,而后他告别他们,继续着这趟在找回宇智波佐助之前绝不会停止的旅程。
再后来,一个人旅行得久了,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旋涡鸣人在找宇智波佐助。
但奇怪的是,他仍旧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任何准确的信息。
他在躲他,或者,他已经死了。
旋涡鸣人当然愿意相信前者。
有一天,正是春天来的时候,旋涡鸣人在旅店里做美梦。这几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外面的天空阴沉,伴着吹弯了一片竹林的冷风呼啸。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谁急切地敲起来。
意识从遥远的梦中游回来,打着哈欠,橘发的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唰”地拉开了门。
他的面前坐着一名身穿和服的人,对方将一张照片摆在他面前。
“只要杀了他,我家主人便会给你宇智波佐助的准确情报。”
照片上是三十来岁的男人,半张脸都被凌乱的头发遮住,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戾气,让旋涡鸣人对着照片升起一股寒意。
“我不杀无辜的人。”他说。
“你放心,他绝对不无辜,”那人十分了解他似的,将事先准备好的男人的资料给他看:“去年雾隐村莫名消失了十六名忍者,可是他一个人的杰作呢。”
四
旋涡鸣人追着宇智波佐助奔走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登上了人生的顶峰又将它舍弃,久到又一群少年从他们曾经也打闹过的街头,成长为这个世界新的坚实战斗力。
久到很多年的追寻突然凝聚成真的那一瞬间,当他身上沾着别人的血迹,也沾着自己的血,在那个毫无准备的场合见到对方时,他竟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而头脑空白。
要杀的那个人,趁着旋涡鸣人发懵的一刻对他扔出一枚苦无。
匆匆赶来救助自己同伴的宇智波佐助轻挥了一下衣袖,“叮——”地挡下。
“你干嘛!”男人见一击未能得逞,立刻生气地朝黑发的青年气匆匆吼道:“他可是想杀了我!就算是你的旧识,现在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宇智波佐助冷淡地瞟了他一眼。
同时,他听到对面那橘发的、一身血迹的人百味陈杂地喊了他的名字。数不清的情绪,似乎和着世上最漫长的光阴,都凝聚在对方那一声就要哭出来的“佐助”里。
宇智波佐助的印象里,旋涡鸣人就是那样。臭屁,好胜,阳光,又爱哭。一直未变,直到现在。
可是宇佐助并没有回应他,他朝自己的同伴冷冷地说了一声“走了”。便转身即走。
他们朝树林深处疾奔而去。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头,仿佛没有看到旋涡鸣人,仿佛他从来就不知道他一直傻到放弃前途不惜性命地在寻他。仿佛他的生命里从未就出现过叫旋涡鸣人的人。
“喂,我说,你的小情人真的对你余情未了啊。”满身是伤的男人呲牙咧嘴地,用满是嘲弄的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
“水上,你再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住口是没关系,可是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尾巴我浑身不自在,而且,他可算是我的仇人诶。就算我们的合作这几天结束了,但也算是同伴啊,要不,你去帮我报仇杀了他?”
宇智波佐助立刻充满杀气地瞪了他一眼。叫水上的男人立刻乖乖闭了嘴。
他们又在林木之间疾驰了一小段路,林里呼呼地刮着冷风,这年初春的天气总是弥漫着阴霾。
但身后的旋涡鸣人死死地跟着她们,就像认定了猎物的猎犬,死死地咬着两人的行踪不放。
眼看就要出了树林,宇智波佐助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并停止脚步:“水上,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
那个男人回头瞄了旋涡鸣人一眼,意味深长地地拍了拍宇智波佐助的肩头:“慢慢和你的小情人叙旧吧~”
在他的前同伴发火之前,他迅速地消失在了林间。
他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他受不了那个人看他的眼神,然而宇智波佐助这一生里,让他最没辙的人,却也是这个人。
就像前世真的欠了他了,非要他用这一辈子来还他似的。
“佐助……”
又来了,又是那种小狗一样的眼神,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明明在五大国里是传奇一样的存在,明明是一个能够在忍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却偏偏,在他面前永远都像受害者一样的,装得这么可怜。
宇智波佐助真是恨透了这样的旋涡鸣人。
明明在他们初识时。那个人还巴不得从来不认识他。
宇智波佐助并没有回应他,但他也没有再露出拒之于千里的神色。于是旋涡鸣人朝他迈进了一步,两人之间仅有一丈的距离,这已经是这几年来,他离宇智波佐助最近的一次。
五
旋涡鸣人对于宇智波佐助,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佐助拒绝去想这个问题,从他十四岁离开木叶村开始。
快十年了。
直到在他刻意逃避他却又被这个人锲而不舍地追着,因为特殊情况而不得不再次见到他的今日。
面对对方这样莫名的执着,他对自己长期以来的逃避突然感到了疲倦。
而且宇智波佐助在正视着已经完全长成大人的旋涡鸣人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让自己震惊不已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旋涡鸣人,他根本就用不着刻意躲着他。
于是他的心里立刻充斥了想要杀了自己的懊恼。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恨恨地问。对方想要的,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无法给他。
但这种时候,他除了装傻充愣,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听我讲一个故事。”旋涡鸣人说。
宇智波佐助有些惊讶。但他“哼”了一声,“我没那么多功夫听无聊的故事。”
旋涡鸣人笑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特别快乐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他少年时期,最喜欢一个人的笑脸。每当那人在他面前“嘿嘿”地一眯眼,那傻瓜一样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地,扫除他心里的一切不快。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旋涡玖辛奈还在,有一天,她在街上遇到了宇智波美琴。”
说到这里,旋涡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笑,宇智波佐助一愣,心里突然有些刺痛。
他又接着说:“刚刚做了第二个孩子的母亲的美琴和即将做母亲的玖辛奈相遇,她们有很多的话要说,因为她们——都对自己的孩子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那天,突发奇想的玖辛奈突然半开玩笑地对美琴说,‘如果我生的是女孩,长大了,就让她和小佐助结婚吧。’美琴高兴地答应了她。”
宇智波佐助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多年前的场景,年轻的母亲和年轻的母亲,在某个晴天的街头偶遇。
那时候的他,或许正睁着眼睛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朵,而那时候的旋涡鸣人,还沉睡在他的母亲的身体里,等待着诞生那天。
只是她们都没有机会等到她们的孩子获得幸福的未来。
同为男孩的儿子们,也没有办法成亲。
而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和旋涡鸣人之间的纠葛,仿佛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
“佐助,我们一起回去吧。”
当旋涡鸣人用坚定温暖的神色对宇智波佐助这样说的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何时,旋涡鸣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都不再是少年时期打打闹闹互相埋怨互相欢喜的他们。
旋涡鸣人在春日的冷风里,抓住了宇智波佐助的手。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而他的手心是那么凉寒。
宇智波佐助对自己说,推开这个人,不推开他,就没有办法再前行。
可笑的是,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呆在原地。在离旋涡鸣人不足一尺的距离内。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橘黄色的发丝,乱乱的翘翘的,有些狼狈。旋涡鸣人比他稍微矮了那么一些,所以他也能够从上看到他眨眼时根根分明的睫毛。
逃了这么多年,他突然很累很疲惫。他突然不想再逃避了,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身。
旋涡鸣人并不想给他再次避开的机会,“美琴的愿望,就是无论如何,她的儿子都要幸福。”
可是宇智波一族、木叶村、这些年的每一步,都已经抹不去。宇智波佐助绝望地咬着牙齿,他还怎么能幸福?
“不——”他想甩开他。
旋涡鸣人却将他抓得更牢,“可以的佐助!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最重要的是,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的。”
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遇到过第二个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谁,如同旋涡鸣人一样将他当成“唯一”的存在,过去许久之前或许也是有的,只是那人早已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旋涡鸣人,突然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死了呢。”
他的青梅竹马“嘿嘿”地像少年一样地笑了。“佐助,任何地方我会跟你一起的。”
这样说着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已经抱住了旋涡鸣人,两人紧紧地搂着对方,敏捷地就地一滚,落在另一棵树下。
同时“唰唰唰——”几道破风的声响擦过耳边,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顷刻间已插上几枚泛着蓝光的苦无。
“真是好一番浓情蜜意,但不得不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啊,你们就下地狱之后再谈情说爱吧~”
空旷的林中,似乎四处都响起这道沙哑的声线。
宇智波佐助弹弹身上的泥土,冷哼一声,“你永远都只会玩这种把戏吗,银之鬼?”
旋涡鸣人便知道,偷袭之人是近年里崛起的沙组织中的其中一名首领,四魁首之一的银之鬼。
四魁首的其余三人旋涡鸣人都曾打过交道,唯独这个人,竟然如同幽灵一般,他从来没有掌握过他的一点情报。
“本来设计好让你们以这种方式见面,以为你们俩会互相厮杀呢,没看到你们起内讧真是太可惜了。不过鸣人小哥,我说过会给你宇智波佐助的真实情报,我可没有欺骗你哦~”
“原来你就是那个雇佣者。”
“没错,去年引水上雄晋和雾隐村起矛盾的也是我哟。”
“为何要这么做?”
“桀桀,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看宇智波佐助不顺眼~和他有关的一切,我都想要去破坏!”
旋涡鸣人转头看了宇智波佐助一眼,对方一向冷冷的脸上,竟出现一抹可疑的带着羞愤的红。
黑发的青年对上旋涡鸣人探究的眼神,突然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白痴”,而后拔出了身后的刀。
他很多年都没有这样骂过他。旋涡鸣人反而有些受宠若惊。
宇智波佐助向某一个方向奔去的同时,橘发青年听到他懊恼的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旋涡鸣人懵了懵,事实上在宇智波佐助说这句话之前,他原本没有想到那些什么。
旋涡鸣人有点失望。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沙组织的首领之一,这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宇智波佐助,今天你杀不了我,明天我就继续让你不得安宁!”
看着对方那张不过十五六岁的水灵可爱的脸被佐助踩在脚下,旋涡鸣人心里竟生出一点于心不忍。
“佐助……”
宇智波佐助太了解这个人,十多年一成未变的可以对对手心软的笨蛋,所以他又把捆着银之鬼的绳子拉得更紧,“不必为他求情。”
而后把他扔到冷飕飕的树下,旋即看了旋涡鸣人一眼:“还不快走。”
旋涡鸣人觉得树下可怜的少年和自己颇为同病相怜。
他们走出树林时已是下午,何时天气变得阳光灿烂的,谁都没有注意。宇智波佐助走到林外的山脚前突然停住。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这个问题,好多年前他就想问题。但那时他强迫自己将他当成敌人,当成空气,他憋在心里,一直未曾开口。
“……可能因为,这是玖辛奈和美琴的约定。”
她们明明不是这样约定的。
宇智波佐助却转过身:“就因为别人的原因?!”
橘发的青年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意外的,他竟看到了这么烦躁不安的一个宇智波佐助。
于是他愣住了。
过后,旋涡鸣人缓缓地开口:“佐助……”
“什么?”
“当然因为你最重要啊。”
旋涡鸣人在阳光底下睡着了。
宇智波佐助那句“我会考虑”让他终于松开了长久以来身体里最紧的那条弦,他倒在草地上,一个字不说,便丢弃了所有意识。
他睡得很沉很深,像陷入了漫长的遥远的梦境。宇智波佐助看了他良久,终于缓缓俯下身。他吻了吻落在这个人睫毛上的阳光。
旋涡鸣人躺在春日的草地上,像好多年前,当他们的生命还没有被仇恨和其它繁复的一切侵蚀,他也是这样睡在他的身边,少年安静。
草地的尽头,是一条宽阔的通往火之国方向的路,和这个时节的天空一样,看起来是那么干燥温暖。
宇智波佐助站起身,望了一眼远方,毫不费力地将旋涡鸣人扛起来,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他们的身上因为打斗都有些狼狈,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趴在肩上的那张流了口水的脸。有够傻的。
而这一刻他在金晃晃的阳光下闭上了眼睛,宇智波佐助感到自己满身心都膨胀着再也无法推却的幸福。
于是他在旋涡鸣人看不到的这时候温柔地笑了起来,并对傻傻的睡梦中的人轻声地喊。
“回家了,白痴。”
宇智波佐助一直记得。
在他们十四岁那年,他们在滂沱的季节别离。他没有让旋涡鸣人看到自己流泪的脸,怀着决绝的心情转身离去。
十年之后,他们终又在流金的时节重遇。这不会是天意,更不是命运。宇智波佐助从不相信天意,或许他信的,只不过从来是这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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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志】2011.2.26 恶魔西皮指令《恶魔奶爸》』
恶魔西皮指令
——《恶魔奶爸》玩转CP全攻略
传说天人入侵江户时期,来自娘希匹星的短笛大魔王之子马鹿王子某日突然降临泥轰国,最后此人侵占泥轰未果,却因此引来一段段啼笑皆非流传千古的传世神话,当然这其中便包括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各种各样的情感纠葛,此入侵+情感题材的故事,在百千年后的和平时期,被换名为日本后的泥轰国内某漫画家田村隆平,改编为名叫《恶魔奶爸》的故事,以此勉励天人们不必气馁再接再厉,更歌颂了那些在热血和青春之中永垂不朽的爱情。一时被坊间传为佳作。
今天我们就来简单而深刻地剖析抗战天人之歌——《恶魔奶爸》中隽永的情意罢……
——你到底在神吹一些什么乱七糟八的东西啊混蛋!给我认真一点把男鹿那混蛋配出去啊!不让再让我看到那个伤害我眼球自以为帅的混世魔王了!(注:小编)
咳,言归正传。其实今天讲的,就是《恶魔奶爸》里的各种基情,各类CP(被揍),而已。
这世上没有BL存在就绝对会陷入与被天人入侵时一样的末世恐慌组
男鹿辰巳X古市贵之:见不到你时,哪怕只有一刻我都会觉得心中焦闷,特别是在夏天四十度高温的时候
关键词:青梅竹马,这样就够了
当这个世界还没有天人的时候(不要再给我说天人这种莫名其妙的浮云了!),就已经有了青梅竹马这种绝不会单个存在的生命体。那个自称“像天使一般的,英俊的,帅气的,有人缘的,疯狂地受到大家尊敬和崇拜的,亲切年轻人”,其实却如恶魔一般打架斗殴不务正业的高中生男鹿辰巳,偏偏有着一个战斗力几乎为零,却唯独也只有他敢成日与此恶魔勾肩搭背互损互利的基友,古市贵之。
青梅竹马的基情,就是在晃达的时候一起晃达,骂人的时候互相对骂,玩的时候身边有他,无聊的时候会想到他,遭殃的时候也绝对要拖对方下水,对待他时与众不同,从你我年幼到你我长大时时刻刻形影不离。更只有此人,能不需片语便能聆听你所要表达。以上这些,男鹿君与古市同学都做到了。有钱人家的俊朗少爷古市同学,偏偏遇上超暴力的少年,还莫名其妙地就自觉跟他好了这么多年,这就是猿粪,天下间最萌的CP类型不外如是。某一日男鹿捡回一只大叔,并从他身体里捞出一只婴儿,从此出现无数有可能成为第三者的人物,但青梅竹马的基情是坚定的,大不了两个爸爸养一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啊!
这一年夏天尤其的热,热得无所事事的男鹿觉得应该带着儿子小贝鲁去寻找古市爸爸,而后一家三口凉凉爽爽地泡泳池。但可怜并且贫穷的小攻同学在青梅竹马家的大门口悠长连绵地呼唤:“古市——来玩吧——”许久只得到树上知了的聒噪回应之后,终于有了在这个寂寥而漫长的夏天被抛弃的无辜之感。最后在南之岛度假避暑却从被次元传送恶魔阿兰德隆强行带回来的古市君,陪着男鹿在廉价的市民泳池内纳闷地想着:“为什么这么悲惨的,两个男人一起来市民泳池”,并深觉男鹿一点都不体贴得欠揍。而彼时找回了青梅竹马却又受到“富人”与“贫民”打击的男鹿,正抱着儿子躺在泳圈上,晒着太阳听着知了的吟唱,意识到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某方面的距离。物质不是感情中的一切,但有时候却是影响着基情发展的重要因素(或许吧?)……总是在腹诽着,总是在吵闹着,总是谁都离不开谁,也许他本是个冷酷暴力无情无趣的恶魔,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保护。但那看似娇贵细皮嫩肉的家伙,就算手无寸铁,亦无缚鸡之力,却总站在他的身后,以致某一天他看不到他,就觉得是不是缺少了什么,并心中焦闷。特别是在这个他突然有了门第观念的,四十度高温的夏天。
这个绵绵的夏天,真的很热呐。男鹿君。
男鹿辰巳X小贝鲁:虽然父子(就算是伪父子)是我的雷但这就是充满了和谐父子气氛的故事
关键词:宿命相遇 以恶养恶
男鹿君的生活就是在那一刻发生改变的。当他想要露出一个温柔英俊的笑容却偏偏扯出一个超级大恶魔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婴儿时,小贝鲁终于被这个他还分不清好歹的地球人类给吸引了。从此史上最凶恶的父子档诞生,从此,恶魔小王子小贝鲁义无反顾地黏上了地球上这个伪父亲。不能超过15米的距离,就是他们之间看不见的实实在在的恶魔与恶魔的羁绊。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一起,JQ要从婴儿时开始培养(但恋童是犯法的啊男鹿君你要慎重出手!),这就是父子西皮至关重要的真理。
虽然男鹿也曾想要扔掉这个包袱,为了这个目的一度要想控制自己动武的念头和行动,但终于由于太多原因而宣告失败。这个被众人看好未来的婴儿,此刻已经懂得软硬皆施地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以无与伦比的暴力电击和决堤如洪水的眼泪来获取这假父亲的疼爱(疼爱?)。因为男鹿是小贝鲁自己的选择,就因此而多了比别人更深的羁绊,毕竟那时他刚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唯一能让他觉得心安的,或许就是寻找到像恶魔一样的一个人。而不巧的是,那人与他宿命相遇的,正是绝对的人间恶魔男鹿同学。表面上看来想要甩掉这个麻烦的婴儿,但小贝鲁高烧不退时,那个露出不放心的神色并彻夜照顾他的人,却是男鹿;当小魔头选择了东条英虎时,快要气爆了却仍旧口是心非的人,仍旧是男鹿;……男鹿从遇到小贝鲁开始所经历的一切,都无不与这小魔头相关,多少人都在期盼着,十五六七八九年后,能够压倒绝世凶狠的男鹿辰巳的人会是此时这名还喊着奶嘴的婴儿。
所以其实有时候,父子年下在恰当时机,还是让人很有盼头。
其它
关键词:强强 渣人 3P
本来姬川龙也和神崎一这两个的垃圾不足一提,作为“东邦神姬”中的两名老大,虽然实力都强,姬川又是姬川财阀家的富二代,但平日他那飞机头的花花公子形象实在倒人胃口,神崎一的外型就更不必说。不过官方却出过“男鹿、姬川、神崎的最凶联合”的暧昧之说,还玩过一次超酷的三人秀,加上事实上,姬川摘除了眼镜放下了头发之后,是个超级无敌大美男,于是这个“他们仨”的渣人组合,不免就令人浮想联翩,YY无数。此后三人也算颇有渊源,从敌人的关系慢慢发展为基情的关系什么的,真是很萌。又因为与六骑圣对决而面临退学为了不被退学不得不共同参加排球比赛,实力强劲的强强配对,真可谓是能打能玩还干活不累。“三人行”作为男鹿君与配角的CP中的代表,也算得上是本故事冷CP中的强强渣人联合的代表了。当然,前提是,姬川二世祖恶心的飞机头一定要放下来!!!
男鹿辰巳X夏目慎太郎
作为东邦神姬神崎一的手下,夏目一开始却对男鹿充满了莫名的兴趣。颇为腹黑的夏目君其实经常暗里明里帮助男鹿。虽然以男鹿恶魔对感情的迟钝感来说,要喜欢一个或许很难,但作为腹黑与强势的CP,这一对一直都充满了萌点。
男鹿辰巳X东条英虎
东条英虎是男鹿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劲对手,也是难得的一个在男鹿以外被小贝鲁认可的人。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东条虽然是个很暴力的混蛋,但十分喜爱小动物。他和男鹿会一边互殴一边大笑一边做着很傻X的对话。两个其实都很别扭的傻X,一起养小贝鲁绝对能够将他培养成傻X3号绝世大恶魔!
阿兰德隆X古市贵之
这个世上最悲摧的CP。在于阿兰德隆大叔的外型实在是不堪入目,但此人对古市不仅有着莫名的兴趣,还竟然不顾古市的反对住进了古市家里。最惨的是,这个高大威猛而一点都和美型不沾边的大块头竟然会红着脸当着古市的家人的脸说出“当你进入我身体……”这样令人绝对立刻马上就会误会的话来!!所以说,古市君真是《恶魔奶爸》里被摧残得最厉害的小花朵!同一屋檐下,没什么好说的,古市你节哀。
BG毕竟才是世界主流就如同太阳永远从东方升起一样的永恒和谐组
男鹿辰巳X希尔德·加露达: 不是冤家不聚头,强强相遇必有一攻(屁!)
关键词:冤家 日久生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人类这种弱小又糟糕的生物另眼相看,或许是最初,男鹿抚摸着小贝鲁的头,对这个屁都不懂的婴儿说着:“男人,不可以哇哇大哭哦,否则会被人欺负的”的时候,希尔德·加露达就在心中对他有了不同的评判和不一样的情感。明明只是人类而已,却偏偏能阻止那恶魔小王子的暴走和哭泣,多么与众不同,多么邪魔,才能以恶制恶?才能得到恶魔的另眼相看?
作为恶魔女仆,为了照顾少主,加露达顺便住进了男鹿同学的家。同一屋檐下,要想别人不想入非非那是绝对的不可能。就如同她第一次进男鹿家门,对着他的家人说着那些一听就有问题的话,顺带身边的这名“儿子”小贝鲁,男鹿辰巳与希尔德·加露达的关系,那简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并不用理会别人如何评判,单单如男鹿这样的混世魔王,强悍到教人怀疑究竟是不是真的人类,普普通通正正常常的女生,又怎能与他相配?虽然二人的相遇一点都不友好,还连累古市家的房子遭殃,但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名声败坏到如此程度的恶男高中生,与恶魔大美人,属性相吸,简直是绝配。不仅不明真相的人会呼唤“恶魔夫妻档”,就连古市都不自觉地觉得这两个人“越来越合拍了”。再后来,随着加露达转入男鹿的班级,两人距离更近一步,他们一个是小魔王自己选的奶爸,一个是被魔王大人钦点的奶妈,俩伪父母有事没事一起带带孩子,培养他成为灭世的魔王,平时还共同对抗那些对他们不利的角色。而在无所事事手痒痒的时候,还能互相切磋身手。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毕竟这样的对象可遇不可求,也是这样的际遇才能算得了传奇。
关键词:暗恋 魔王与女王
5丁目的寺庙主持的女儿,戴着老土的遮阳帽和眼镜,背着弟弟光太却被人误会是自己的孩子的邦枝葵,初见男鹿时不过就是这么一名普通的其貌不扬的女高中生形象。但神经大条的男鹿君为了给“儿子”找到伙伴而寻求的“公园社交”,因为他恶魔的微笑而只有邦枝同学没有被吓得转身逃跑,于是立刻对人家女孩子说了“能不能陪陪我啊”几个字。这样,便开始了两人之间最初的误会。虽然很快就解除了误会,但此刻还不知道这名奇怪又有趣的暴力少年是谁的邦枝从此就注意上了男鹿同学,直到两人以对手的身份又再次相遇在学校的走廊。那时,所有男生心目中的高岭之花邦枝女王,心中突然有什么碎了。对女生包括美女从来都不曾表现过兴趣的男鹿,因为小贝鲁对邦枝颇有好感而说出第二次让人误会的“请成为这孩子的母亲吧”一句话,大大咧咧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给对方造成怎样的影响,但确确实实,从此感情的种子,就悄悄地在邦枝葵心中种下。
邦枝葵在故事里的第一次黑化,是误会男鹿与希尔德·加露达的关系时。她总是不断地帮助男鹿,而男鹿同学一直都看似对邦枝装傻冷酷无心,二人之间也在兜兜转转中出现过许多误会。但有时候感情这回事,或许只需要一个只有两人懂的神色,一句“你这家伙总是让人担心”,或是清晨上学的路口上的不期而遇,那一些不甚明朗的东西,就悄悄地浮现在彼此的心底。
他们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而他们更是石矢魔高中的一号暴力高中男和一号暴力高中女,只要一直战斗在一起,他们之间就会有着无限的可能。
其它
古市X希尔德·加露达
这大约是这个故事里最弱X强的配对。古市贵之在所有的暴力分子面前都是很弱气的大家闺秀(?),但这个根本不会打架的人其实很会保护女生,就算对方比自己要强得多。希尔德·加露达很美,很强,还挺腹黑的,两个人在一起被抓的时候,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于是总有傻瓜要燃起保护女孩子的本能。于是贵之少爷的额头,就义无反顾地抵在了姬川的枪口上。古市是那种对美丽的女孩子都会很好的人,但可能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某人而真正主动以身犯险。这个美丽而强大冷酷的姑娘,此刻心里,其实总会有那么一点动容的罢。
小贝尔X希尔德·加露达
魔界的外貌岁数什么的,和人类绝对的不同。所以主仆萌什么的。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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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志】2011.2.20 青葱 江户以外 』
江户以外
听说由于某个家伙,用加农炮抵着倒霉医生的脑袋整整两个晚上的原因。
所以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得以大难不死。我又重新坐回这个地方。
这日天气还不错,艳阳高照,秋色正好。我走出门,江户的街头难得有这么安宁的时候。
初到此地时,还有傻瓜望着半空自言自语。
那天我于江户的晴空下,听他喃喃,不知道江户之外,又是什么。
那时他还真真是名小鬼,发型很傻,眼睛却大得要命。背井离乡,和一群大人一起,不问归期,也不知前途。
但他就在这陌生的地方,以我不可察觉不能掌控的速度飞快成长,数年之间,站稳了自己的地盘,与这个城市的人混得烂熟。
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爱偷懒,爱算计,爱趁我不注意,就对我些乱七糟八不可理喻的事情。
这个夏天,禁烟令时时刻刻横行霸道,无论在哪里,上天下地都是禁烟区,真是折磨死人。
这一日局里热闹得让人烦躁不安,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家伙全部堵在我的房间,连门口都挤满人。
我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站在门外,对准门口的那几张屁股,一张一张踹开。
“全部没事情做是不是?那就去给我做特训,做到今天收工为止!”
歪七倒八的混球们立刻都安静下来,被踹了屁股的山崎爬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副长,您不要这么狠心呀!看在美人的面子上~”
这家伙的汗都蹭到我的腿上,我“哼”一声,将他甩开。
抬眼时,坐在房间中央的人回过头来,朝我一笑。
长发碧眸,杏脸桃腮,盈盈如水。那颗有名的专产骁勇美人和稀有矿产的星球上,最后的遗孤。
别说倾倒这群家伙,就连春雨都对他们觊觎已久,也因此,才造成今日惨剧。
遣散了众人,我走进门去。
对这种温柔的女子,我向来不善应付。
“我已经联系了一位朋友,你可以暂时住到她家里去,此后再另做打算。”,从春雨十二师团救下她时,暂时让她留在真选组。但局长有交代,一直放她在这种地方,就是把小红帽放入狼窝。
但出乎意料,伤脑筋的,任我费尽口舌,她竟然不肯走。
这些白痴不知道这几日里我夜宿何地,天天看到我都是一脸艳羡。瞧着这些呆相,我就想把他们一个个按到【哔——】池里教训一顿。
夜晚来临,从院里的檐下望上去,装着满院的星群。
在这样的视线里,我偶尔会想起乡下的夏天,当燥热散去,夜凉如水时,也是这样的景致。
我抱着薄被,在安静的夜色里推开房门。
在这一瞬间,寒冽刀光闪过眼前,亏得我早已习惯这样的偷袭,闪得够快,否则一只耳朵都要献给他明日下酒。
“我说,总是在半夜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这可不太好啊,土方先生。”
昏黄的灯光下,冲田总悟懒懒地立在我的身前,他瞟我一眼,吹了吹刀锋,还刀入鞘。
我关上门,在他房里躺下来,臭小鬼不满地将脚踩在我肚子上:“你在我这里睡了整整一周,是不是该交点房租?”
“本大爷是看得起你,否则你求我我都不来。”我打个哈欠,侧过身子,抓过他的枕头,枕在我的头下。
他跺脚。“土方十四!”
我拉起被子,盖住耳朵。捂出一头的汗水。
片刻之后他没了动静,而后我听到关灯的声音。将被子扯开,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热源。
我闭着眼睛,听到冲田的声音,就在我的耳旁,那哼哼唧唧的呼吸之间的气息,伴随着一丝燥热掉落在我的脖颈。“总有一天我会在你见周公的时候灭了你!”
我轻笑一声,类似的话我已听过无数遍。他总是说得认真,非常固执,仿佛很快就要付诸行动。
我翻过身对着他,那颗对我从来就不客气的脑袋就在方寸之外。
他睁着眼睛,与我对视,眸子里流淌那一点不甚分明的亮,一时如水中月光。冲田问,“你要留她在你房里多久?还是你对她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
“哈,你在吃醋?”我嗤笑,顺手捋起他额前垂落的一点碎发。
虽然是玩笑的口气,虽然知他从来视我为死敌,我却竟然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谁知道土方十四也有这么【哔——】的时候。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土方先生。”他的口气在黑夜里恶毒起来:“谁的眼光会和你一样烂啊!我怎么会对那种女人有兴趣?”
这臭小子,完全弄错了我的意思吧!真想爬起来将他蹂躏个一千遍一万遍。
我的眼光烂?我的眼光烂的话他的的确确就是个超级无敌S大烂人!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最后我在噩梦连连中醒过来。
胸口闷得要命,浑身汗湿,还动弹不得。我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胸口搁着一颗脑袋,还沉沉地睡着。他的嘴微微张开,口水浸透了我一大片衣襟。四肢章鱼似地缠着我,箍得死紧。
真是有够难看的睡姿。而我这样,不做噩梦,才怪。
但我却不想推开他。伸手抱住这颗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傻乎乎又温顺的脑袋,那一截露在掀起的衣服外的白花花的腰身让我忍不住狠狠掐了一把。
他突然挣扎了一下,发出愤愤的低哼,而后又没了动静。
我仍旧这样抱着他,隔着单薄的睡衣,怀里是我最想要的温度。我想要笑,在这寂寥的夜晚,假装我已经得到最想要的什么。
我却笑不出来。
清晨。我一脸惺忪地去洗漱,路上遇到的家伙们都用万分暧昧的神色看着我。
“哎哎,副长的黑眼圈为什么那么重啊?”
“当然是晚上没有睡好了。”
两个找死的家伙竟然还敢凑过来,对我嘻嘻地笑着:“副长,昨晚为何没有睡好呀,难道因为香织小姐——”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对准眼睛一人给了一记老拳。他们立刻嗷嗷地捂眼蹲地。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我站在他们头顶,居高临下,恶狠狠地问。
被救回来的女子香织,经局长鉴定公布,是绝对倾国倾城温柔娴淑可遇不可求的好女人。
她在的这几日,一直以来都如同狗窝的真选组内部面貌大大改观。“突然之间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每个家伙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再过两日,我再提出送她离开时,不仅局长开始反对,“那就留下来好了,”臭小鬼取下眼罩,竟也打着哈欠附和。
于是正式给她捣腾出了一个房间。这天晚上,我不再扛着被子,在夜深人静时去臭小鬼房里,和他挤一屋子的闷热。
心里难免失落。
但该干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干着。
毕竟夜半死寂无人时,正是各种不可见人的勾当出动的时刻。
与往日一样的时间,我捞过枕边的衣服,穿戴整齐,无声推开房门。离开前习惯性地回身,但转过了头才意识到,这不是小鬼的房间。
不是我不愿信她,只是在我对那颗星球所有的印象中,从不记得有过“柔弱”一词。
其他人或许对他们了解甚少,但我曾在那里公干,那星球上蓬勃顽强的生命力,如同永远不会下沉的太阳,炽烈热情。
而我所知道的,这个世上相传最美的真悟族人,勇猛果敢,蹈锋饮血,那颗星球上每一个人所经历的,是从一出生便接受浴血之礼的铁血教育。当他们长大成人,除了继承这民族绝世的美貌,更继承了这段血脉的勇敢犀利。
如果有敢与夜兔的战斗力相提并论的种族,除了它,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真悟人善战而不好战,那里的美人,取之不尽的稀世资源,终究成为灭族的祸端。
我掩上门,绕过寂静的回廊。不枉我每天半夜不辞辛苦地爬出小鬼的“温柔乡”,盯梢数日后,昨晚她果然开始了动作。
今日将她单独安排在小院中,自然也是为了让她更“方便行事”。一旦跟随她查出这背后的阴谋,便能从真选组调兵遣将,将其背后党羽一网打尽。
或许,还能有更多收获。
她果真不是寻常女子,那矫健身姿哪里还有白天弱柳扶风的姿态。
切!枉那些家伙包括局长还成日花痴,却不知身边养着这么一个人间祸害。
一路出了真选组,偷偷跟她过了几条街道,最后拐过一片树林,上了层层石梯,进了一家……嗯?寺庙?
在半夜时,依旧有光亮透出的寺庙,她回身扫了扫四周,确定没被跟踪,便绕到一旁推门进了侧屋。
我从树后出来,正要偷偷跟过去,耳侧突然传来细微声响。
我猛然回身,不及多想,左手向来声处劈去,腰间刀被右手拔出两寸,还未来得及出鞘。
“是我。”接下我手刀的人低低出声。我刹那停止了动作,许久不曾如此惊讶过地看着他。暗夜之中,他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地,勾着嘴角与我对视。
我几乎不敢相信。冲田总悟,这小鬼是何时跟来的?我竟毫无察觉!
不,我不该问他:“你是何时跟来的”,而该问:“你是哪天察觉的”。
看他这不可一世的臭屁的脸,想必做这跟屁虫的事情,已经不止一两日。
我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恼。
但此时此地不是质问的时机,我做个手势,示意我们躲到屋外,方面光明正大地偷听。
他跟在我身后,倒也乖巧。
躲在窗外,我贴在墙根,仔细辨别,屋里大约有六到七人。
“矿脉图还在真选组手里,副团放心,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两日之内将图取到。”这正是我已听了十日的声音,这要人命的美人,原来果真与春雨脱不了干系,恐怕连香织这名字,也不过是她随口胡诌。
另一个声音接道:“如果你再不出手,等图落入幕府将军手里,到时候要再窃取就更麻烦了。我只给你最后两天时间。”
“是的,团长——谁?!——”
我猛然一惊,在那话音还没落下时,已条件反射地捞了身侧的人,飞速将他牢牢按在怀里,两人紧贴在墙上,隐蔽身形。
然而不过虚惊一场,我听到里边的人推开了门,却往另一个方向搜寻过去。片刻之后,他们再回到屋里,那个被称做副团的人说道:“今天各自散了吧,后天此时,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待人都散去,灯火熄灭,夏夜微微的燥热从我身前传来。怀里都是热,热透身心,钻入骨髓。恍然在昏暗中,浸了一身的汗。
或许这是第一次,在他醒着的时候——至少不是假装睡着的时候,我抱着他,不知为何,该放开时,我却无法动弹。
夜色下小鬼的脸似乎皱着,应该是十分的不耐。但这一刻或许我只是被迷了心窍,在这不适当的时候和地方,看着他其实看不清楚的表情,生出一眼万年的错觉。
“土方先生——”在懒懒的声音中,他推开我,“我说,真的热死了啊,热死了,猫都会被热死啊——”
热,热你个头啊混蛋小鬼!“回去了!”
后天?明天就为她布置一出绝世的好戏!
睡梦中的局长被弄醒时,果真被压在身上的两个身影吓得差点大叫出声。
我连忙捂了他的嘴,“我是十四。”
身边的小鬼颇有些幸灾乐祸地,以一晚吓到了两个人为荣。得意洋洋得欠揍。
白玉无瑕的美人的幻想被泯灭时,局长撇着嘴欲哭无泪的表情倒真让我几乎嘲笑出声。
趁着天还未亮,我们将山脉图布置妥当。局长握着我的手,抓得死紧:“这图过两日便要上交的,你一定要保证它的安全啊,十四!干脆要不然,换成假图应该也没问题——”
“局长,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冲田打着哈欠,转身朝外走去:“困死了,困了十天了,猫都困死了啊——”
图果真不见了。
局长看着我,他心里最后一点期盼值也降落为零,就颇为沮丧:“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今晚按计划行动。”
希望过了今夜,便能睡个好觉。
但我们太大意,没有预料到对方今晚竟是如此庞大的阵仗。
春雨第十二师团的旗,就招摇地插在寺庙开阔的地上。黑压压一片宇宙海盗聚集在此,看来已做好一番大动作前的所有准备。
残忍地背弃了自己的星球和民族的蛇蝎的美人从怀里掏出图,正要献给她身前的人,那人却朝我们藏身的方向大声一笑:“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出来吧。”
他是名和尚,准确地说,他一身和尚装扮。而此刻我们都知道,春雨十二师团团长就是此人。
我跟着局长走出去,站在月色之下。这晚的月尤其的亮,低低地悬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坠落而下。
我身后,是上百名真选组的兄弟,在海盗头子愈见残忍的笑声中,海盗与警察,双方剑拔弩张,各自蠢蠢欲动。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引人进天门星,破了真悟族的神脉,杀了整个真悟族数万人……”局长问朝对面那个在真选组里呆了十日,被大家热心相待的女子问道。
她被揭穿,也不再避讳:“每个人所追求的不同,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只是选择了与他们不同的手段而已。”
“可是那里是你的故乡,那些是你的族人——”
“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拥有‘故乡’这种好东西呢,局长。不必和他们废话。”我身边的小鬼仍旧是那么懒洋洋的,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引不得他的丝毫关注。
但这样说着时,他却已飞身跳了起来。
在他动弹的瞬间,抽出腰间的刀,刀光如练,劈开这个夜晚刹那的寂静。恶战终于在这刹那后,轰轰烈烈不可避免。
我见过无数次他的战争,真枪荷弹,匹马一麾。他虽然可恶,却总是在所有时候勇敢地冲在最前面。
我跟随其后,在他前去夺取女人手里图纸时,一刀挡开和尚的进攻。
但对方的实力明显在我之上,我落下几记狠招,便很快被他反守为攻,只剩招架之力。
如此过了数十招,在我吃力抵挡时,混账秃驴却出了一记虚招,他转身便朝我侧方的人攻去!这时立刻又有人朝我一刀劈下来。
那和尚是怎样的实力!小鬼又防不胜防,我心不在焉地和面前的人对战了一阵,心里陡然恐慌。
“——总悟!”
我侧过头,想叫他小心,他也正好朝我我这边看来,我见他猛然瞪大了眼,以比我更惊恐百倍的眼神望着我,我的头顶上。
我转回头,眼前笼罩来一片避不开的黑影,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响,终于茫然一片空白。
我忘记了,倒霉催的,我的面前,还有一个敌人。我竟然蠢到在战斗的时候收了手!
“哭什么,你这家伙想当副长这么久,恭喜你,这回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我咳出几口血,一嘴的腥。真是丢脸,原来我不是因为【哔——】而死,也不是因为【哔——】而死,而是蠢死的。
费了老力抬手,哆哆嗦嗦地在胸前掏了半天,才想起就在几日之前我刚下定决心戒烟。
他抱我在他怀里,我才发现,纵然我以为他已足够成长,纵然他总是那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这副胸膛却仍是如此单薄。温热却不宽厚,不足以去支撑他独自一人的未来。我真害怕,若真没有了我,他该如何。
小鬼染了一手一身的鲜血,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哭得一塌糊涂,真是丑的难看。
他的鼻涕流下来,对我是一脸的鄙视,却爆发出声,死命大喊:“谁稀罕你那鬼副长的位置!谁要你那么蠢没大脑还想救我!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我只要你啊混蛋——!”
哈?我听到了什么?还是我失血过多造成了幻听?……真是的,臭小鬼。
为什么非要在我死的时候。你才这么坦白。
两个月后。江户某个宁静的旮旯。
这天上午不当值,碰到万事屋的银发老板,一起在温厚的太阳底下吃串烧。
“阿银——”由远及近的,是骑在大狗身上的丸子头少女,她拖着又甜又腻的嗓音,和志村新八悠闲地走过来,最后停在坂田银时面前。“回去啦阿银~”
我坐在长椅上,看坂田银时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那两人身边,于是“噗”地笑道:“你们三个还真是连体婴啊。”
万事屋老板挖挖耳朵回过身,一脸流氓相地瞥向我:“死鱼眼,你说什么啊。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在那天晚上偶然路过那个莫名其妙的寺庙,也一点都不想帮你们打架斗殴,更一点也不介意让你重新躺回真选组的烂床上,我说。”
而后他发现什么,目光上挑,停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小气又得意地嘲笑:“哈哈,连体婴。”
在那视线中我回过头,看到嚣张又可恶的小鬼单手扛着刀,笔直地站在灿烂的天下,在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此英气可爱。
这一天天空清湛,一如许久之前的某个日子。他站在我的身前,任清风拂过脸颊,问一个谁也搞不清楚的问题。
而今我已有了答案,却不想告诉他。
“土方先生——”他嚣张地微眯着眼睛,偏着头,叫我一声。在这声线中我回过神,多年前那抹年少无依的影子,终于在他咧嘴笑得如这灿烂秋光的时候,从我的眼里彻底飘散无踪。
多年以前,在我拒绝一个人的时候。并不因为我随时会送命,无法对她许下幸福的誓言。
但或许,像我这样一个随时会丢掉小命的人,只有和同样可能随时丢掉小命的人在一起,才会有最完满的结局。
我掏出烟,那该死的禁烟令终于解禁,在一点泯灭的火光中看着他,我胸中突然涌起大堆想说的话,并想要抱一抱他修长温暖的身子。
但这个时候,他狡黠的喊声顺着秋风意味深长地飘了过来:“土方先生,《电锯惊魂7》*¹已经出来了哟!”
……
臭小鬼,难得我也有如此事觉温情的时刻。却偏偏被那张充满算计的笑脸给搅得个蛋打鸡飞。
“谁管你电锯几啊!你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几次!”
我愤怒摔烟。大声吼道。
江户之外,或者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唯有我和你,在天地尽头无人之境。相依相偎,从最开始。到结束。
*¹:见《银魂》动画148、149话,电锯惊魂青葱版。


